“咳咳。”
突如其来得知自己果真靠意念,暴扇了一个小孩,哦不,胎儿的璃音,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。
不过,她也立刻反应出来了一些事:“所以第三年忌日,鬼婴原本要杀的那个人,不是丁四,是我?”
她不做洒扫,不会去院中使用水缸,要拽她溺入缸中比较困难,所以鬼婴一定是直接上了她的床,想要趁她未醒时,用脐带将她勒死,却不想触发了长命锁中的护身手印,将鬼婴一个大巴掌扇走了。
所以有一点,璃音之前倒是自我宽慰得没错:鬼婴一直都想要杀她,也一直都无法得手,所以这七年来,受尽折磨的不是自己,反而是那屡战屡败、屡败屡被甩一个大嘴巴子的鬼婴。
“那这个护身符阵……”璃音单手抚上颈间的长命锁,轻到有些飘忽的声音里,自己也不知道含了多少不该有的期待:“也是阿爹为我求来的?”
其实话一出口,璃音就晓得不是了,若是阿爹求来的,那鬼婴被手印制住嚎哭之时,他就不会有此前对自己的那一番怀疑。
璃音怏怏的,不说话了。
摇光是个天生天养的神君,生来便无父无母、万载孤身,想着不被父亲疼爱的滋味,大概和他心里的那一份孤独,也是差不多的吧。
可他只要这样和她坐在一起,就不会再觉得孤单了。
少女脑袋都快垂到膝盖上了,摇光静静看了她一会,忽道:“要来抱我么?”
“……?”
璃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慢吞吞从膝盖上抬起头,又慢吞吞扭过脸,慢吞吞看向了身侧的男人。
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,却没遮住他那双黑澈的眼睛。
这人来认真的?
可一般安慰别人,难道说的不该是“要不要我来抱抱你”,哪有人会在这种时候,问对方“要不要来抱我”的?
这是个什么说法,自恋狂?
“不要?”
见她呆望着不动,男人嗓音里有清淡的笑意,说着,还向她微微张开了双臂。
璃音越发呆住不动了。
夏日的薄衫十分贴身,男人的手臂这轻轻一张,原本隐在衣袍下那结实美好的腰身,便一览无余地向她扑面展现了出来。
这是什么?
璃音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裸腹,但那都是些死人,还无一例外,都是被外公剖开了的。
除了偶尔影响食欲,会让她晚上少吃两个菜,从没对她的心绪造成过什么太大的起伏。
所以,男人的腰,是可以长成这样……这样漂亮的吗?
蝉鸣鼓噪,璃音体内血液奔流的声音,也渐渐地鼓噪起来。
璃音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好像每每路过东街时,只要闻到桂花小麻糕的酥香,她就会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,奔去摊头,一刻也等不得,立时就要买一块来塞进嘴里。
这男人现在在她眼里,好像就成了一块披着薄衫的桂花小麻糕,在拿馥郁的清香诱着她,要她赶紧把他塞进嘴里。
但人怎么能塞进嘴里呢?
尚不大开窍的人间少女,对此自然是没有答案的。
于是她又开始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:哦,如果是有这样一把好腰,那他自恋一点,对别人说“要来抱我么”,好像……倒也不是不可以。
而且,他都摆好姿势,对自己发出邀请了,若自己不上去抱一下,那叫人家多尴尬!
她是个善良的姑娘,为了不让对方尴尬,就去抱一下好了。
璃音刚说服自己,准备挪动身子,突然听见男人面具下传来颇为失落的一句:“不要算了。”
然后就见他头微微一低,作势就要收起双臂。
璃音莫名心里一紧。
“谁说不要!”
忙结结实实一个扑身,就把自己塞入了他的怀中,双臂沿着他腰腹美好的线条,严丝合缝地贴搂了上去。
发尾彻底纠缠在了一处,摇光轻笑着收紧手臂,将少女稳稳当当地接了个满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