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又喝了几口水,说:“儿他娘等不到儿,病死了。”
沉重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,柳叶舒虽然不忍再问,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:“这一路上还有挺多地是荒着的,怎么没人种呢?”
老汉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些杂草丛生的田地:“这些地啊,原本是给那些当兵的预留的。有些人那从战场上下来,手脚都不齐全了,哪还有力气下地?能活着回来就算万幸了。如今,只能从官府领些救济粮,地也只能荒着。”
柳父点点头,又寒暄了几句,牵着骆驼刚准备迈步,身后老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说起来,我以前也住在荒屯。你们新搬来这儿,得小心些。这里的人啊,瞧不得别人好,尤其是对新来的,总爱欺负几分。”
柳叶舒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老汉:“老人家,您以前也在荒屯住过?”
老汉点了点头,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情:“是啊,我年轻的时候就在荒屯扎了根,地头辛苦,日子也算能过。可这儿的人心眼小,见不得别人过得好。我们家那时候刚搬来,日子过得还算顺遂,村里有些人就看不顺眼,常常刁难。后来我儿子去了军营,我一个人守着这些地,也总遭挤兑。现在搬去不远的军囤住了,那里清净,没人找我麻烦。”
“那您现在怎么回到这儿了?”
老汉哈哈一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:“我这老骨头,还能去哪儿呢?军囤虽好,孤单得很,没几个人能说上话。地里有些活儿还是得自己动手,干着干着就习惯了。今天过来看看老地头,也算是寻点念想。倒是你们,要是种地上有啥不了解的,尽管来问我。我闲着也是闲着,没人说话,总得找点事儿做。”
柳父拱手:“多谢老伯,我们要是有不懂的地方,定会来请教。您若是闲得慌,也常到我们那儿坐坐,喝杯热茶。”
老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微微点头:“好,好,我这老骨头也愿意有个热闹。不过,旁边那些地里的人,我是不愿意搭理的,嘴上没把门的,心肠也不好。你们得多留神,别让他们占了便宜。”
柳父再次牵起骆驼的缰绳,三人缓缓继续前行。
远处的祁连山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清晰,山峰连绵起伏,如同一条巨龙蜿蜒在天际。山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淡淡的银光,山脚下,绵延的绿地逐渐向前延展,草木茂盛。
柳叶舒跟在父亲和骆驼身后,脚步轻快,却总是回想着老汉的话,眼前浮现出那些荒着的地,杂草丛生,无人问津。
柳叶舒抬头望着那愈发清晰的祁连山,河西走廊独特的地貌展现在她眼前。这片大地辽阔苍茫,土地广袤而富有潜力,山与地之间,河流蜿蜒流淌,带来一丝凉意。尽管眼前的田地荒芜,但在她眼里,却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生机。
她默默盘算着,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——若是自己能在系统的帮助下实现粮食大丰收,那这片土地又会变成什么样?
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地将粮食产量提高,说不定可以将这些荒地都盘下来,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,成为真正的主人。
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些,系统的帮助,是她的底气,也是她的优势。若是能够利用这份优势,把荒地变为良田,不仅可以帮助家里渡过难关,还能真正让自己在这片边疆之地立足。
微风拂过,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。她感受到大地的脉动,仿佛这片土地在向她诉说着它的过去和未来。
待三人终于来到荒地,眼前的景象却让柳叶舒心中一沉。
黑压压的杂草丛生,早已将原本的田垄掩埋得无影无踪。乱石散落在地面上,是风霜的遗迹。
柳父环顾四周,将骆驼拴在一旁的一棵老树上,拿起把砍刀,开始割除杂草。
柳叶翎则从旁寻来一根木棍,将那些较大的石块搬到一旁,汗水渐渐从他的额头上渗出。
柳叶舒不愿闲着,想到系统今日提到的“盲盒”,她站上块土坡,放眼望去。
那块地应和别的不同才是。
看来看去,也没发现哪块地尤其不同,于是找块杂草最多的地,她握紧手中的镰刀,弯腰去割脚下的杂草。干枯的草茎在镰刀下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杂草被一点点清理开来,地面上露出了干裂的泥土和更深处的乱石。
“爹,铁锹让我用下。”
随着深挖,土壤下方,露出了一角灰白的布料。
她心头一跳,放下镰刀,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周围的泥土和石块。
泥土被拨开,布料下的东西渐渐显露出来。
骨骼依旧清晰可见,皮肉早已腐烂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与破碎的衣物。
柳叶舒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中的动作僵住了,心跳加速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【宿主!恭喜开启荒地盲盒!】
她僵硬着,头也不敢转,只有力气转动眼珠子,声音微微颤抖:“地下……这地下有尸体!爹,翎儿!”